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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佩叮当醉南红

身为红尘凡俗女子,没有不爱美丽,不喜首饰的。女人心底里那一抹柔软的小情怀,不管世事如何变迁,年龄如何变化,都不会轻易改变。古代女子的满头珠翠也好,鬓边斜插一枝野花也罢,还有现代女子颈间腕上的种种风情,都是如此。

自认为很小女人,落了所有女子的俗套。虽平时着装简朴,从不披金戴银,但我的“百宝箱”里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。这两年更是爱上了南红玛瑙。看着首饰盒里一圈圈、一串串的南红玛瑙,时常小女人心态发作,时不时拿出来把玩摩挲一下,即便于镜前孤芳自赏,也甚是欢喜满足。

爱上南红玛瑙的原因很简单,不关乎高大上的文玩或是收藏,只因心底里有着深深的红色情结。我喜欢红色。

南红这个名字,是在近几年才开始为大家所知并流行的。南红属于玛瑙的一种,产量稀少,质地温润、色彩鲜艳,因产于我国西南地区,故名。或许不只是我个人,国人也都有红色情结存在。短短两年时间,南红的身影遍布大江南北,价格也一路飙升,大有比肩和田玉和翡翠成三足鼎立之势。这也难怪,红色是我们中国的吉祥色,一直被认为是一种喜庆、富贵的颜色,对于红色的推崇和喜爱,自古以来根深蒂固。在我们的传统观念里,红色是用来辟邪和祈福的。红榜、红包、红对联、红灯笼、红嫁衣、红盖头、红蜡烛、红地毯等等,一切有关幸福喜庆的事情,都会用红色来体现。红色,被我们赋予了这么多美好的意义。美丽的女子被称为“红颜”,美丽的装束被称为“红妆”。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的典故,该是“红”字在这世间最昂贵的价值体现。由此可见,南红玛瑙那夺目耀眼又不失沉稳大气的红色,恰好迎合了国人的审美观。

我拥有第一串玛瑙项链,是在二十年前。这串玛瑙不叫南红,但我必须提及。当初的男友现在的爱人,送了我一条红玛瑙项链。那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。天然的红玛瑙珠子,有点大,项链看起来有点粗,不是很雅致,戴在当时瘦削的我身上,似乎有些不堪承受之重。所以,这条玛瑙项链一直被我压箱底,不怎么待见。它对于我的意义只是一份美好的纪念。直至前年,南红的身影开始渐渐出现,我在朋友的颈间邂逅了那一抹让我惊艳的红色。那是一块南红玛瑙平安扣,用黑色的丝线吊着,简简单单,却绚丽无比,如同一粒朱砂痣,俏生生地点在雪白的胸口。我相信,人和人之间,人和物之间,都是需要眼缘的,也是存在着磁场的。就那么一眼,我瞬间爱上了南红。忽然想起那条被我冷落许多年的玛瑙项链,于是找出来,重新组合,加上同色的玛瑙坠子和隔珠,串成了一条毛衣链。这条沉睡了二十年的玛瑙项链,经过一番新的梳妆打扮后,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,很是漂亮。

此后,便开始关注起南红玛瑙来。

上网一查资料,才知道,这种2009年才在四川凉山地区发现的红玛瑙矿石,已逐年升温,成了许多文玩和收藏者的新宠,并以极快的速度走红。其实,南红玛瑙自古就有,在汉代之前被称为“赤玉”或“琼”,也是富贵的象征。在中国最早的文物鉴定专著《格古要论》中就有“玛瑙无红一世穷”的说法,许多古诗词中也时常出现“玛瑙”一词,如“香杯浮玛瑙”、“玛瑙一泓浮翠玉”等。记得前几年在陕西、山西博物馆里,看到一些王侯将相墓中出土的红玛瑙饰品,都极其精美,当时就很感叹,这么精美的项链手镯,该是戴在哪位美人身上,才不相负?

现在,我们无需王侯将相,也不用正儿八经地去搞什么文玩和收藏,只要喜欢,都可以玩上一把,收一些入眼入心的小物件。

目前市面上流行的南红玛瑙,大致分四川凉山和云南保山两种料。其质地温润,色彩比起普通玛瑙鲜艳了许多。从色彩上区分,有柿子红(黄)、玫瑰红、樱桃红、狗屎黄。以满肉柿子红为最上品。按其生长纹路,可分为冰地飘红、火焰纹、缠丝纹、红白料。其成品有雕件、珠子、手镯等。《玉纪》里对和田玉“体如凝脂,精光内蕴,质厚温润,脉理坚密”的描述,在南红身上,同样体现得淋漓尽致。所谓“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”,这种厚重温润之美,完全符合了中国人对玉器的要求。

我一直惦记着友人颈间的那一枚平安扣,想象着,自己戴上它时,是否也能风情万种,增辉不少?于是留了一份寻觅的心眼。买一块玉石,是需要缘分的。这枚平安扣,我最终在文化市场的玉器展上得到。我在一堆大大小小的平安扣中,挑中了它。当时同行的两朋友,却不怎么认可,认为质地色彩都不大理想,瑕疵过大。但我就是喜欢了。都说千金难买心头好,何况这枚平安扣价格亲民,我不收藏,不文玩,只是把它当作小女人的一件小饰品来买,如此,理由足够了。

那枚被我爱上的平安扣,被我配上黑丝线、小珠子,怎一个漂亮了得啊!慢慢的,越戴越温润,越戴越有感觉了。它如同一抹红霞跳跃在我的胸口,我见犹怜。

女人总是如此感性,也总是会有许多理由为自己的小败家小爱好开脱。于是,当我的颈间腕上,有了圈圈点点的红色之后,我的首饰盒里已经被南红占了半壁江山,红彤彤一片。比如那一枚心形的吊坠,色彩和质地都胜于原先的平安扣;比如那条柿子黄的塔链,温婉含蓄;比如搭配着绿松石的手串,俏皮可人;比如那串蒙料配藏银的手链,沉稳内敛……呵,南红,我真是喜极了她们。

虽无凝脂之肤,亦无纤纤之皓腕、蝤蛴之颈项,但感谢父母,给了我一副还算白皙的皮囊。如此,便能不负我的欢喜,和南红和谐相处,相得益彰了。看着手上叮当作响的珠串,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唐诗宋词起来,感风、弄月,春愁、秋思,似乎就有了意境。